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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/10/17
一
这屋挺怪的,或者说有点邪。 房在4楼。房间里的窗帘都是深红的舞台幕布。 我把它租了下来。402房,2房1厅。 我是不信鬼神的人。即使我看到红色幕布后深深怀疑有个舞女曾经死在里面。
请钟点工全面清理了一下房子,便搬了进去。 自己窝了间大房,小房间留空着,没有人用。于是将窗都闭了,窗帘也都放下。 小房间本来就小,被血红的窗帘这么一闷,红通通的有如异界。
那个窗,占了一面墙。
房子临近黄埔大道,半夜车辆飙过很是吵人,间或会听到小孩子的哭声, 以及经常性的不分季节的猫叫春的躁动。 半夜里经常性的顿醒,睡得很不安稳。 于是时常觉得后悔,对声音有洁癖的我不应住在这么嘈杂的地方,扰了敏感的神 经。 大房间比较空荡,窗帘被路灯照射得不够血红,不够小房间那么凄清。 有时候睡到半夜乍醒,会突然发现自己莫名的睡在小房间的床上。 红彤彤的空气。血样的流淌着。 那窗。整面墙的窗。有着无限的妩媚。 那会是个怎样的世界。如果从这个窗跳出去的话。 会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。 我想,但我不知道。只知道,那个窗,占了一面墙。
二
早上去上班,每次在锁门时总会遇到一个小男孩,六七岁上下,背着个与 身高不对称的书包往楼下冲。遇到的次数多了,也不在意,这楼里的小孩本来也不少 。
下班习惯走小区东门,门口有个保安亭。保安亭外的角落,是一个女人的 据点。30多岁,无论春冬,总裹着棉袄。人有点痴呆,但不疯。保安从不去赶她,对 她不闻不问。任其窝着,或许有他们的原因。
某天,刚到东门,她突然向我伸出了手。 要钱吗?我有点诧异。 她只是个乞丐,却从不主动乞讨。旁边的保安笑得有点诡异。 接过2块钱,她又缩回了角落。看不清她的脸。
之后每次下班经过东门,我都会给她2块钱。后来成了习惯。 向来我对乞丐是从不施舍的。
may说,你不像是慷慨的人,你还欠我一条手链。 你需要我的施舍吗?需要。因为我是女人。 你跟她不一样。 may杨不再说话,沉默的一个人,穿出小区的西门。
空气比较沉闷。 一个人慢吞吞的爬上楼。有点孤单。
为什么早上会遇到那个男孩。下班的时候却从没遇见过呢。 本来想着may,却想起了那个小男孩。 为什么会这样呢。 我不知道。
三
一个人孤独的嚼着食物。 冰箱的卤水鸡腿不见了一只。 昨天不见了一个肉包子。 前天不见了一包火腿。 大前天不见了。。。。
或许是我自己吃了吧。 一个人的孤独,孤独令人记忆恍惚。
汶川的地震。 几乎所有的电视台都在播放撕心裂肺的现场画面。 “叔叔,我饿!” 一个镜头,一个小男孩,喊了一声。瞬息消失。
我的眼瞳急促收缩了一下。 那个男孩的脸。
四
清晨醒来,又发现自己躺在小房间的床上。 那个窗,占了一面墙。
出门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小男孩。刚锁好门想去追他,却发现已经没了人 影。
五
我们分手吧。may冷冷的说。 我的手顿了一下。 那乞丐用力地把2元钱扯了过去,缩回角落里。 may杨不再说话,沉默的一个人,穿出小区的西门。
六
may病了,你去看看她吧,在中山三院。sar林说。 sar是我跟may的朋友,跟may住一块。 我没有说话,沉默的一个人,穿出小区的西门。
七
may走了。医生说心脏衰竭。但她从小并无心脏病。 为什么要分手。我恨她。
八
躺在床上,空荡荡的房间,太大了。 为什么要分手。我想她。
却莫名想起那个乞丐。
九
一个人孤独的嚼着食物。 冰箱的牛肉丸不见了三颗。 清空了冰箱,拔掉了电源。
汶川的地震仍在继续。 无知觉的看着电视。 “叔叔,我饿!” 一个镜头,一个小男孩,喊了一声。瞬息消失。
我的眼瞳急促收缩了一下。 又是那个男孩的脸。
十
我把遥控器砸向了电视。
(未完,待续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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